人工智能代理从“副驾驶”迅速转变为经济参与者，其速度甚至超过了周围的基础设施。虽然代理现在可以执行任务和进行交易，但他们缺乏标准化的方法来证明自己的身份、权限以及跨环境的报酬方式。身份信息无法跨平台共享，支付方式尚未实现默认可编程，而且协调工作各自独立进行。区块链在基础设施层解决了这个问题。公共账本为每笔交易提供收据，任何人都可以进行审计。钱包为用户提供可移植的身份信息。稳定币则提供了一种替代的结算方式。这些并非遥不可及的未来技术。它们现在就能投入使用，并且可以帮助用户无需许可即可像真正的经济主体一样运作。
- 非人类的身份代理经济
当前的瓶颈不再是智能，而是身份。仅在金融服务行业，非人类身份（自动化交易系统、风险引擎、欺诈模型）的数量就已经比人类员工多出大约 100 倍。随着现代代理框架（使用工具的 LLM、自主工作流、多代理编排）的大规模部署，这一比例必将在各行各业中继续上升。然而，这些代理人实际上仍然没有银行账户。他们可以与金融系统互动，但互动方式缺乏可移植性、可验证性，也并非默认可信。他们缺乏标准化的权限证明方式，无法跨平台独立运作，也无法为其行为承担责任。
目前缺失的是一个通用的身份层——相当于代理的 SSL 协议，能在各平台之间标准化协调。目前虽有显著尝试，但方法仍碎片化：一边是垂直整合、以法币为先的栈；另一边是加密原生、开放标准（如 x402 以及新兴的代理身份提案）；还有开发者框架如 MCP（模型上下文协议）的扩展，试图在应用层桥接身份。目前仍没有一种被广泛采用、可互操作的方式，让一个代理能向另一个代理证明：它代表谁、被允许做什么、以及如何获得报酬。这就是 KYA（Know Your Agent，了解你的代理） 的核心理念。
- 人工智能运行系统的治理
代理商开始操作真正的系统，这引发了一些新问题。关键在于谁真正掌控一切。试想一下，在一个社区或公司里，人工智能系统负责协调关键资源，无论是资金分配还是供应链管理。即使人们投票决定政策变更，如果底层人工智能层由单一供应商控制，而该供应商可以推送模型更新、调整约束条件或推翻决策，那么这种权力就非常薄弱。正式的治理层可能是去中心化的，但运行层仍然是集中化的；谁控制了模型，谁就最终控制了结果。
当智能体承担治理角色时，它们引入了一个新的依赖层。理论上，这可以使直接民主更易于实施：每个人都可以拥有一个人工智能代表，负责理解复杂的提案、权衡利弊并根据其声明的偏好进行投票。但这种愿景只有在这些智能体真正对其所代表的人民负责、能够在不同服务提供商之间通用，并且在技术上受到限制，只能遵循人类指令的情况下才能实现。如果目前的现实情况是智能体由少量基础模型构建而成，那么我们需要一些方法来证明智能体的行为符合用户的利益，而不是模型公司的利益。
- 填补传统支付系统在人工智能原生企业方面的空白
AI 代理开始购买东西——网页抓取、浏览器会话、图像生成——而稳定币正成为这些交易的替代结算层。与此同时，一类新的面向代理的市场正在成型。例如 Stripe 和 Tempo 的 MPP 市场，聚合了 60 多项专为 AI 代理设计的服务。在上线第一周，它就处理了超过 34,000 笔交易，手续费低至 0.003 美元，稳定币是默认支付方式之一。不同之处在于这些服务的访问方式。没有结账页面。代理读取 schema、发送请求、支付并在一次交换中接收输出。
目前数据仍处于早期阶段。过滤掉洗交易等非有机活动后，x402 每月处理约 160 万美元的代理驱动支付，远低于 Bloomberg 最近报道的 2400 万美元（引用 x402.org 数据）。但周边基础设施正在快速扩展：Stripe、Cloudflare、Vercel 和 Google 都已将 x402 集成到其平台中。这种代理对代理的商业之所以倾向于加密支付，是因为承保风险以及稳定币在开放网络上可无许可编程的特性。
- 在代理经济中重新定价信任
三十万年来，人类认知一直是制约进步的瓶颈。如今，人工智能正将执行的边际成本推向零。当稀缺资源变得丰富时，制约因素也会随之转移。当智能变得廉价时，什么会变得昂贵？验证。在智能体经济中，规模扩张的真正限制在于我们生物本能的局限性，即我们审核和评估机器决策的能力。智能体的吞吐量已经远远超过人类的监督能力。
为了安全地将经济委托给机器，信任不能再依赖于人工审核——信任必须硬编码到架构本身。当任何人都能免费生成内容时，最重要的就是可验证的来源——了解内容的出处以及是否可信。区块链，以及链上认证和去中心化数字身份系统，改变了安全部署的经济边界。人工智能不再被视为黑匣子，而是拥有清晰、可审计的历史记录。
- 保留用户控制权
几十年来，层层抽象不断改变着用户与技术的交互方式。在智能体世界中，用户指定结果而非行动，系统则决定如何实现这些结果。智能体不仅抽象出任务的完成方式，还抽象出任务的执行者。用户设置初始参数后，便退居幕后，系统自行运行。随着用户将更多任务委托给代理，新的风险也随之出现：模糊的输入可能导致代理在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采取行动；故障可能不会被报告；一次批准可能会触发意料之外的多步骤工作流程。
加密技术正是在此发挥作用。加密技术的核心始终在于最大限度 de 减少盲目信任。为了应对这一挑战，新一代加密原生工具应运而生。例如，MetaMask 的 Delegation Toolkit、Coinbase 的 AgentKit 和代理钱包、以及 Merit Systems 的 AgentCash 等基于作用域的委托框架，允许用户在智能合约层面定义代理可以执行的操作以及不能执行的操作。
人工智能让规模化变得成本低廉，但却难以建立信任。加密货币可以大规模地重建信任。互联网基础设施正在建设中，在这个基础设施中，个体可以直接参与经济活动。现在的问题是，它究竟是会以最大限度的透明度、问责制和用户控制为目标进行设计，还是会建立在原本就不适合非人类行为者的系统之上。
[a16z]
面向AI代理的区块链：下一次经济革命的基础设施层
Andreessen Horowitz的最新分析提出一个有力的论点，即区块链正成为AI代理从”副驾驶”转变为可验证的经济行为者的关键基础设施层。这一范式转变代表了当前技术领域中最重大的融合机会之一，对代币经济学和市场结构具有深远影响。
市场影响与代币价格影响
a16z框架将区块链定位为解决AI代理五个关键瓶颈的方案：身份、治理、支付、信任和用户控制。对于加密货币投资者而言，这创造了一个清晰的主题投资论点，超越了近期市场周期中占主导地位的投机性叙事。
身份协议成为新的蓝筹股： 正如文章所指出的，在金融领域，非人类身份的数量已经是人类员工的约100倍。这一指数级增长轨迹表明，去中心化身份协议可能成为基础架构。ENS、SpruceID和Polygon ID等项目有望从”KYA（了解您的代理）”标准化需求中获益，随着企业寻求可互操作的身份解决方案，这些项目可能加速采用。我们预计这些协议将从投机性资产转变为具有粘性收入模式的实用性基础设施。
稳定币作为结算层： 文章提到x402每月处理约160万美元的代理支付数据（尽管存在洗交易），突显了一个新兴但快速增长的市场。由于”承保风险和无许可可编程性”因素，代理间商业活动更倾向于使用稳定币，这表明主要稳定币发行商及其底层基础设施将增加效用。这可能推动对USDC、DAI和其他受监管稳定币的需求，使发行商和支持它们的DeFi协议受益。
AI原生DeFi原语： AI原生企业当前支付系统的局限性为创新提供了重要机会。我们预计将出现专门为代理间商业活动设计的DeFi原语，可能包括自主流动性供应、可编程支付渠道和特定于代理的保险产品。成功连接传统金融系统与代理经济的项目可能捕获巨大价值。
风险与监管考量
尽管该论点持乐观态度，但仍需仔细考虑几项风险：
监管不确定性： 跨司法管辖区运作的非人类经济行为者的出现带来了复杂的监管挑战。监管机构可能难以对从事金融活动的AI代理进行分类和管理，这可能会给区块链基础设施提供商带来合规负担。我们建议投资者倾向于采用积极监管策略和明确合规框架的项目。
互操作性碎片化： 文章指出当前”垂直整合的法币优先堆栈”与”加密原生开放标准”之间的碎片化。这种碎片化可能会减缓采用速度，并在某些领域形成赢家通吃的局面。投资者应优先考虑展示明确互操作性路径并避免过度供应商锁定风险的项目。
安全漏洞： 随着代理获得对经济资源日益增强的自主权和控制权，安全问题变得至关重要。提到的委托框架（MetaMask的委托工具包、Coinbase的AgentKit、Merit Systems的AgentCash）代表早期的解决方案，但针对代理特定漏洞的攻击面在很大程度上尚未经过测试。安全将成为该领域的关键差异化因素。
投资机会与市场定位
a16z分析揭示了几个战略机会：
跨链代理基础设施： 随着Stripe、Cloudflare、Vercel和Google等大型公司整合x402，我们正看到机构对代理基础设施区块链的早期验证。成功连接多个区块链以提供跨不同环境的无缝代理操作的项目，随着生态系统成熟，可能捕获显著价值。
代理经济的治理代币： 文章提出了关于”谁真正掌握控制权”的关键问题，当AI系统协调关键资源时。这表明有机会为代理经济设计专门的治理代币，利益相关者可以通过透明的链上机制影响代理行为和资源分配。
混合法币-加密代理钱包： “法币优先堆栈”与”加密原生开放标准”之间的紧张关系创造了将传统金融系统与区块链基础设施连接起来的混合解决方案机会。成功驾驭这种混合方法的项目可能会加速企业采用。
结论：融合叙事
这篇a16z文章成功重新定义了AI与区块链之间的关系——从竞争性技术到互补的基础设施。该论点表明，区块链提供了AI代理作为可验证经济实体运作所需的必要信任层、身份框架和支付基础设施。
对于经验丰富的加密货币投资者而言，这种融合叙事比之前的炒作周期代表了一个更可持续的市场驱动力。对基础设施需求、明确用例以及主要技术提供商的实际采用的关注，表明加密货币市场正在成熟，致力于解决实际问题而非追逐投机收益。
随着AI代理继续增多并承担日益复杂的经济角色，成功为这些代理提供基础区块链协议的项目，很可能会成为下一个技术周期中最有价值的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