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pencer Bogart，Blockchain Capital 普通合伙人；编译：胡韬，ChainCatcher。

大多数人看待链上技术，看到的是现有技术的更快、更高效的版本：更快的支付、更低的结算成本、更高效的资本市场。他们的看法没错。仅此一项就蕴藏着巨大的机遇，并将在未来十年催生众多具有风险投资规模的成果。但我认为这只是故事中较小的一部分。当我审视这项技术，审视在全局性、可组合、始终在线的环境中，利用可编程资产所能实现的各种可能性时，我认为我们仅仅探索了冰山一角。最令人惊叹的事物尚未被创造出来。而它们尚未被创造出来的原因，并非技术尚未成熟，而是我们尚未完成对它们的构想。

互联网诞生之初，最显而易见的用途就是通信。电子邮件比信件更快、更便宜。电子邮件意义重大，但它的初衷并非为了加快邮局的运作速度。它自成一体，并迅速普及开来。因此，如果你在1995年评估互联网，看到电子邮件被广泛采用，你完全可以合理地得出结论：之前的理论已经得到了验证。但大部分机遇当时甚至还未萌芽。搜索、社交网络、电子商务、云计算、软件即服务 (SaaS)、流媒体，这些都不是“现有事物的加速版”，而是全新的领域，在互联网创造条件之前，它们根本不可能存在。谷歌不是更快的图书馆，Facebook 不是更快的电话簿，AWS 也不是更快的服务器机房。只有在拥有全球互联、可编程的网络之后，它们才具有意义。总的来说，这些新增类别比“更快的通信”用例大了几个数量级。

我认为加密货币现在正处于蓬勃发展的时期。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让现有金融产品在链上更好地运行，例如更快的结算、更便宜的跨境支付、代币化的国债和股票，以及更高效的借贷市场。而且这些努力也取得了成效：到2025年，稳定币的结算额将达到33万亿美元，代币化国债的市值最近也突破了150亿美元。全球最大的资产管理公司和银行都在公共链上构建业务。这太棒了。我对这一切都感到兴奋。我每天都在为此投入精力。但这只是最显而易见的应用场景，它与我们已知的知识体系完美契合，而且规模庞大，很容易让人误以为这就是全部机遇。我更感兴趣的问题是：只有在全局的、可组合的、始终在线的、无需许可的环境中拥有可编程资源时，哪些事情才有可能实现？有哪些新的动词，有哪些尚未命名的类别？

我们至少有一个清晰的例子，值得仔细研究，因为它说明了我认为我们会经常看到的情况。如果无需抵押就能借到十亿美元，而且贷款方有数学上的还款保证，你会作何感想？这就是闪电贷：无需抵押即可借入任意金额的资金，只要在同一笔交易中归还即可。如果未能归还，整笔交易将自动撤销，如同从未发生过一样。贷款人没有任何风险。无需信用审查。无需建立任何关系。无需抵押。仅仅依靠系统自身的逻辑来提供担保。在闪电贷出现之前，没人需要它。为什么呢？这个概念与传统金融体系完全不符。甚至在可编程资产出现之前，它都毫无用处，因此也不存在可以改进的现有类别。无需抵押、无限额、保证还款的借贷功能，在任何需要时间进行交易的系统中，都是不可能实现的。只有当执行过程是原子性的、资产是可编程的，并且整个操作序列要么完全完成，要么根本不发生时，它才有可能实现。

一旦原子性使其可行，闪电贷便成为链上经济中的标准工具，用于套利、清算、抵押品互换和资本效率策略，而这些在传统支付系统中是无法实现的。当然，任何强大的新技术都难逃被恶意利用的命运，这也恰恰凸显了其底层机制的创新性。闪电贷并没有让借贷更快或更便宜。它创造了一种借贷方式，这种方式在可编程资产和原子执行出现之前，在结构上是不可能的。这就是我所说的“新动词”或“新动作”。系统现在可以做以前做不到的事情，这并非因为有人找到了优化方法，而是因为基本原理本身发生了改变。

但我必须坦诚面对自己想象力的局限性。我可以用抽象的术语来描述这个设计空间。公共区块链引入了一系列以前不存在的基本概念：原子执行、共享全局状态、可编程托管、确定性结算、跨独立参与者的组合性以及软件资产。我们从未拥有过一个将结算、托管、清算和执行全部集成在同一个可编程环境中的金融系统。当原本分离的层级融合为一体时，新的事物便成为可能。但我无法确切地告诉你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而我认为这恰恰是关键所在。人类的想象力是向后看的。我们非常擅长在现有事物的基础上进行改进，但却不太擅长构想昨天还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事物。我们看着链上技术，本能地会问：它能让哪些现有产品更快更便宜地改进？而更难也更有价值的问题是：它能创造出哪些前所未有的事物？

我有一些直觉。可编程的托管系统，无需中介即可强制执行复杂的协议。资本可以委托给在限定范围内运行的软件代理。金融结构可以根据链上验证的条件实时构建和解散。这些方向感觉是对的。但最重要的应用可能是我现在还无法描述的，因为它们与我以前见过的任何东西都截然不同。无法一一列举它们，恰恰是这个论点最强有力的体现：如果我能轻易列出所有全新的事物，它们就不能算是真正的全新事物了。设计空间浩瀚无垠，大部分尚未被探索，单凭直觉根本无法描绘。这才是关键所在。

因此，在这个领域进行的大部分尝试都会失败。设计空间广阔并不意味着结果容易实现。但那些真正有效的方案所蕴含的机会是巨大的，而我们过去十三年来一直致力于构建模式识别技术，就是为了在它们变得显而易见之前就识别出来。也正是这种机遇让我对未来十年充满期待。大部分机会还在前方。如果互联网的类比成立，那么链上经济中与搜索、社交、云计算和SaaS相对应的服务尚未建成。电子邮件曾是一个万亿美元的产业，而其后衍生出的其他服务价值更是高达数万亿美元。我认为十年后我们回首往事，最令我们兴奋的将是如今尚不存在的事物。这不仅仅是银行、交易所或资产管理公司效率的提升，而是只有在可组合、全球化、全天候的环境中拥有可编程资产时才能实现的。这些事物事后看来显而易见，但我们现在却无法预见，因为它们没有先例可循。闪电贷让我们得以窥见一斑，但这仅仅是冰山一角。设计空间无比广阔，我们才刚刚开始探索。

[ChainCatch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