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智能体正在成为经济参与者。但是，在没有人类介入的情况下，它们究竟需要什么样的金融轨道才能进行交易？

OpenClaw（原名 Clawdbot）的病毒式爆红标志着自主性的一次代际飞跃。当这些AI智能体开始相互互动——在某些情况下甚至进行谈判和交易时——智能体的未来就从科幻小说变成了可操作的现实。OpenClaw 只是加速发展进程中的一步。数万亿美元正被投入到构建一个由AI赋能的世界中。

预计到2026年，仅美国超大规模云服务商在AI领域的支出就将超过6500亿美元，大约是经通胀调整后阿波罗计划成本的十倍。最初简单的聊天机器人，如今正朝着智能体化、完全自主的系统演进。这些AI智能体不仅会生成内容，还会成为经济参与者；它们能够推理、行动、交易、协调和辩论，所有这些都无需实时的人工监督。

一些预测表明，到2030年，AI智能体有望促成3万亿至5万亿美元的全球消费者商业交易。即使其中只有10%的交易发生在智能体与智能体之间，这也意味着每年数千亿美元的机器原生结算资金流。这自然引出了一个问题：什么样的金融和协调轨道才适合AI智能体原生的商业？

如今的商业体系是为人类建立的，涉及个人身份验证、银行中介、法律合同、结算周期和人工监督。自主运行的软件无法走进银行网点、签署纸质文件，也无法等待数日以完成ACH（自动清算中心）的清算。智能体需要的是默认具备可编程、永远在线、全球可访问、无需许可且机器可验证的基础设施。

区块链可以满足这些限制条件，而且我们已经看到这种动态正在显现。与1月份OpenClaw的迅速走红相吻合，Solana的交易量和活跃地址数也开始攀升。其AI智能体所在的社交网络 Moltbook 上的迹象表明，它们可能推动了这一增长。由 Coinbase 开发的 x402 支付协议，使智能体无需账户或复杂的身份验证，即可实时支付数字资源。自推出以来，其使用量稳步增长。

目前仍处于早期阶段，现有的例子更多是方向性的，而非决定性的。但如果投资者对AI的创新感到兴奋，那么忽视“区块链轨道为何可能成为解锁完全自主智能体的基石”，将是一种疏忽。

自主性层级：许多人会正确地指出，如今的AI智能体并不需要区块链。这是事实，但未免目光短浅。麦肯锡概述了AI驱动商业的六个自动化层级，从基础辅助（0级）到完全自主的智能体间商业（5级）。0–4级在现有的金融轨道内即可运行，因为交易背后仍然挂靠着人类的身份。人类用户已经在 ChatGPT、亚马逊或 Perplexity 上进行了身份验证，并绑定了信用卡。智能体只是充当代理人，继承了该人类的身份、支付凭证和法律地位。

这种模式的基础设施——共享支付代币、拒付系统、欺诈检测——已经通过 Visa 或 Stripe 存在，并且运行良好。到了第5级，区块链轨道将变得至关重要：此时智能体在没有人类指令的情况下直接与其他智能体进行交易；没有人类身份可供继承；支付必须是程序化的、有条件的，并在毫秒内完成结算；而且智能体的声誉必须在不同平台之间具备可移植性。

只要人类仍然参与其中并承担责任，传统的轨道就足够了。然而，一旦智能体成为经济上独立的参与者，约束条件就会彻底改变。

智能体金融：要理解价值将在何处汇聚，以及区块链为何重要，我们必须设想智能体AI的最终逻辑形态。有些智能体将由公司或个人创建。另一些则将由智能体自行生成，形成日益独立的系统，这些系统无需实时的人工监督即可进行推理、资本分配和交易。

在没有人类指定交易渠道（例如去银行、使用 Stripe 或建立区块链钱包）的情况下，智能体将理性地选择能够最大化速度、可靠性和全球覆盖范围，同时最小化摩擦和依赖的轨道。当替代方案是开设银行账户并在有限的银行营业时间内等待ACH结算时，智能体自然会选择无需许可、全天候运行的区块链轨道。

我们看到了三个将促使智能体转向区块链轨道的结构性约束。

身份与访问权限：在智能体进行交易之前，交易对手必须知道它正在与谁、或者与什么东西打交道。传统的身份识别系统是为人类设计的，依赖于政府ID、物理签名和法律人格。自主的AI智能体不具备其中任何一项。将智能体绑定到人类银行账户会立即引发质疑：如何对软件进行反洗钱（AML）检查？负债主体是谁？如何独立地为多个智能体赋予权限？如何做到既隔离不当行为，又不需要冻结整个账户？

在简单的情况下，智能体可以继承其所有者的凭证（例如 ChatGPT Checkout）。但这种模式在大规模普及时就会崩溃。智能体需要自身可验证的身份，而不是借用人类的身份。基于区块链的身份认证允许智能体在不泄露敏感信息的情况下证明其授权。你可以将其视为一种数字授权书，任何人、在任何地方都可以立即验证，无需打电话给律师或查询数据库。

以太坊的 ERC-8004 等新兴标准提出了链上注册表，智能体可以在其中建立可验证的凭证，并随着时间的推移积累交易历史和声誉。一个拥有数千笔无争议交易记录的智能体，与一个全新智能体有着本质的区别，并且这种声誉在不同平台间是可移植的。信任是商业的先决条件。在一个由智能体驱动的经济中，核心问题将从“拦截机器人”转变为“识别哪些机器人值得信任”。

可编程货币与微支付：传统支付轨道是为人类规模的交易而设计的。信用卡手续费结构使得低于一美分的微额支付毫不划算。反欺诈系统也会将高频的机器行为标记为可疑。智能体间的商业活动在完全不同的量级上运行。一个编写代码的智能体可能会在单个工作流中执行数千次 API 调用。另一个可能会在数百个数据提供商之间进行比价。

支付必须在毫秒内发生，金额通常仅为几分之一美分。链上交易可以被分割成极小的单位，且结算成本极低。更重要的是，它们是可编程的。支付可以附加条件：仅在数据有效时支付，任务完成后释放资金，或者在服务消耗时实时流式支付报酬。智能体可以通过密码学证明其偿付能力，无需预先向账户注资，从而极大地提高了资本效率。

区块链赋能了与智能体运作方式相匹配的金融基础设施：自主、高频、附带条件且资本高效。

确定性执行：传统商业将信任建立在中间机构之上。银行担保结算。支付处理商管理拒付。法院裁决纠纷。合同最终依赖于人类的法律体系。当数十亿笔低价值交易跨越不同司法管辖区发生时，这个框架就会承受巨大压力。非人类参与者可能不共享司法管辖权、法律救济途径或可执行的合同。跨国境的强制执行往往缓慢、昂贵且充满不确定性。

区块链将强制执行直接编码到智能合约中，从而减少了对中心化系统或法律救济的依赖。结算是确定性的，而不受主观解释的影响。规则透明且可预先验证。这就是区块链极客们所说的“去信任化执行”。对于大规模运行的自主智能体而言，最大限度地减少对中心化中介的依赖能降低摩擦并提高可预测性。更低的摩擦也扩大了可行经济活动的边界。由区块链轨道赋能的智能体商业，有望加速全球 GDP 的增长。

这仅仅是个开始：问题不在于智能体商业是否会到来，而在于它将运行在何种基础设施之上。随着AI智能体成为自主的经济参与者，全球经济中参与者的数量将呈指数级增长。智能体将需要数字原生的金融轨道，一个能够处理程序化结算、海量微支付、无需许可的协调以及信任最小化身份的技术栈。这些原则正是区块链设计的核心。

我们认为，AI智能体的快速普及是推动区块链活动的一股强劲的长期结构性利好。已有初步证据表明这正在发生，并且我们相信这是一个被大多数投资者低估了的价值创造机会。